女儿和情人（2 / 4）

从沙发上窜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朝门口冲去。此刻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找到爸爸，让他亲口否认，说不是那样的，小咪，不是那样的。

&esp;&esp;横冲直撞的动作带歪了茶几，玻璃杯砸落在地，碎裂成一地残渣。双脚踩进那摊水渍，脚底一滑便重重摔在地板上。

&esp;&esp;手肘磕碰的闷痛让她眼前发黑，随之而来的是脚底而更尖锐的痛楚，这些痛让她清楚地看见姐姐正朝自己冲来。

&esp;&esp;“走开！别碰我！”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双伸向她的手。

&esp;&esp;佟玉扇被她推得向后踉跄，同样跌坐在那一地狼藉的碎玻璃上。

&esp;&esp;一声痛苦的哼叫，简冬青看见一大摊血从姐姐大腿下迅速涌出，顺着光洁的皮肤蜿蜒滴入水渍中。

&esp;&esp;飞快晕开的血液一直蔓延到她的脚边，而推了姐姐那双手也染上了温热的血，那样刺眼滚烫。

&esp;&esp;对不起。

&esp;&esp;“”她想道歉，可短短三个字却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esp;&esp;“对”她用力抠着喉咙，指甲深陷进颈侧白嫩的皮肤中，“对不”

&esp;&esp;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要用指甲从喉咙里抠下一块肉来交换。她不停尝试着，可是喉咙仍然只会发出细碎单调的声音。

&esp;&esp;一旁玻璃块反射着冰冷的光，染血的手摸到其中一块，她拿着便不受控制的割向脖颈处。也许是握得太用力，锋利的玻璃块扎进掌心，鲜血从紧握的拳头缝隙中流出。

&esp;&esp;因为失血过多，佟玉扇眼前一片发黑，但突然瞧见抵在妹妹脖颈上的玻璃片让她瞬间遍体生寒：“冬青！不要！！！”

&esp;&esp;可她似乎听不见，玻璃块接触的那块皮肤瞬间血肉模糊，手还在不停地划着，疼从四面八方涌来，丢失的声音终于被找了回来。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手中的玻璃块掉落，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手上，脖子处，脚掌心的伤口都疼得她想吐。

&esp;&esp;“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简冬青一直翻来覆去念叨，佟玉扇想说我没事，可稍微动一下，大腿上的伤口便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痛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踩过那一滩玻璃渣，拉开门发疯般冲出去。

&esp;&esp;“爸爸！”

&esp;&esp;随即尖细凄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孩子在呼唤。

&esp;&esp;“爸爸！你在哪儿！”

&esp;&esp;佟玉扇咬着牙，用手肘撑地站起来。腿上的血仍在流，屋子里满是血的腥气。

&esp;&esp;东林不知何时已冲进房间，看见她腿上的伤，脸色骤变：“佟小姐，你别动，我马上叫救护车！”

&esp;&esp;“别管我！”佟玉扇推开他伸来的手，大声吼道：“去看着她！”

&esp;&esp;东林僵在原地，仔细看了眼她血流不止的腿，又望向空荡的走廊里四处奔跑的背影。

&esp;&esp;“快点去啊！”

&esp;&esp;“好！”

&esp;&esp;见他冲了出去，佟玉扇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死死按在腿部的伤口上。走廊里妹妹的呼喊声不断灌进她的耳中，那样清晰绝望。

&esp;&esp;“爸爸！爸爸！开门！爸爸开门”

&esp;&esp;“砰！砰！砰！”

&esp;&esp;这声音也让她感到绝望，她终于挪到门边，扶住门框努力向外望去。

&esp;&esp;走廊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正疯狂地来回奔跑，像困在动物园里刻板行为的动物。从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到这头，每跑几步便疯狂地砸向紧闭的房门。

&esp;&esp;“爸爸！开门！是我！我是小咪！爸爸！”

&esp;&esp;“哐！”

&esp;&esp;一扇门斜开出一条缝隙，一个光头男人探出头，满脸暴躁：“操！大晚上的敲什么！找死啊！”

&esp;&esp;简冬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泪痕交错的脸上是近乎癫狂的喜：“叔叔！你看见我爸爸了吗？他叫佟述白，他——”

&esp;&esp;“什么白的黑的，不认识！滚！”

&esp;&esp;门在她面前被狠狠摔上，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简冬青愣了一秒，紧接着又扑向下一扇门开始砸，“爸爸！爸爸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