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宁嘉,我们有家了(1 / 4)
病房的窗帘并没有拉严,一道清晨的阳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高档加湿器喷出的、带着白茶香气的水雾。
宁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全是水。暴雨,眼泪,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溺水感。她在黑色的深海里下坠,四周是无数张嘲笑的面孔,还有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弹幕。
“抓住你了。”
就在她即将沉入海底的时候,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种热度,顺着冰冷的皮肤一路烧到了心脏。
宁嘉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天花板,墙壁,还有正在滴答作响的输液架。
意识回笼得很慢。
身体很沉,像是灌了铅一样。尤其是小腹,有一种坠涨的隐痛感。
她动了动手指。
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
宁嘉慢慢地转过头。
病床边,趴着一个人。
沉知律。
他似乎是守了一夜,此刻正趴在床边浅眠。那只大手即使在睡梦中,依然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宁嘉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沉知律。
那个平日里连头发丝都必须一丝不苟、衬衫永远没有褶皱的沉总,此刻却狼狈得让人心惊。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袖子挽得一高一低。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压迫感的眼睛。
最让宁嘉惊讶的,是他的下巴。
那里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密密麻麻的,像是荒原上的野草,破坏了他那张脸原本那种冷硬如玉的质感,却凭空多出了一种粗糙的、属于凡人的沧桑。
“沉……先生……”
宁嘉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想抽出手去摸摸他的脸。
刚一动,趴在床边的人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沉知律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那种熬了一夜后的疲惫和焦虑,在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
“醒了?”
他的声音哑得比她还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急切,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宁嘉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倒水,因为太过急躁,水洒出来了一些,他有些懊恼却又毛躁的低骂了一声,却又小心翼翼的把杯子举到她的唇边。
“慢点喝。”
宁嘉撑起身子,半靠在床边。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沉知律看着她喝水,眼神专注得很。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那种灼烧感。
宁嘉喝了几口,偏过头,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慢慢地,触碰到了沉知律的脸颊。
指腹传来那种粗糙的、扎手的触感。那是他的胡茬。
“沉先生……”
宁嘉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眼眶一下子红了,“你怎么……这么狼狈……”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神。是云端之上的人。
可是现在,为了守着她,他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沉知律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很难看吗?”
他苦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胡茬扎在宁嘉的手心里,有点痒,有点疼。
“不难看。”宁嘉摇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就是……心疼。”
听到这两个字,沉知律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
“傻姑娘……”他低声说,“该心疼的是你自己。”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十二个小时。”
宁嘉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怎么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云顶公馆的卧室里,她哭着说“我会死的”,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是不是……低血糖?”
她有些忐忑地问。以前直播太累的时候,也会晕倒。
沉知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复杂。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藏在最深处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他重新坐下来,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不仅仅是低血糖。”沉知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宁嘉,你怀孕了。”
轰——
窗外似乎有一道惊雷炸响,尽管现在是晴空万里。
宁嘉的大脑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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