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自己委屈地唤出对方的名字,下一秒,江律深便吻了上来。
睡衣和身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吻时他还问江律深喜不喜欢自己,可江律深没回答。
但也没否认。
沈序现在看着自己红肿的唇,都可以想起昨夜江律深的温柔亲吻,他们唇齿相贴,江律深用一下比一下更珍重的吻来安抚他的哭泣。
他不是没有感受到江律深的怜惜和喜欢。
可既然吻了,若是心里还有他,又为何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留下一条冷冰冰的诀别短信?
翻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眼底的委屈与怒火拧成一团,沈序愤愤地扬起拳头,猛地砸向面前的镜子。
“哐当”一声脆响,碎裂的玻璃划破掌心,狰狞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混着玻璃碎屑落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重新看向手机里那行字,怒火燃到极致,反倒只剩一片寒凉,喉间溢出一声嘲弄的笑:自己怎么就偏偏栽给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人。
鲜血很快染红了整双手,沈序却毫不在意,反而用血淋淋的指尖轻轻抚上唇间的血痂。
他用手指代替江律深的唇吻自己。
温热的血液沾染了唇瓣,像是要将那道浅浅的疤痕,连同心底的空缺一同填满。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病态欢愉的笑。
渐渐的,整片唇都被血色浸染,模样竟透着几分阴鸷。
既然吻了他,就必须负责。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也这才想起来昨夜在医院楼梯间江律深的异常,起初以为是讨厌自己、故意凶自己。可昨晚离开医院大堂时,他路人说起傍晚的车祸一事,恰好听到了车正好与他一样才留了些印象。
但现在,经过昨晚的事情,一切都有了答案——江律深在担心他,在害怕,以为躺在血泊里的人是沈序。所以,他才会在楼梯间失控,沈序才会在手机上看到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电话记录。
这个事实给了沈序太多的愉悦,以至于今天发现江律深跑走都没太生气,他只是打碎了一面镜子。
江律深是他的,一直都是。
他一切都想明白后,泪水却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滚烫地砸在沾满血污的手背上,与掌心的血珠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明明该笑的,知道江律深是在意他的,知道那场失控的凶戾背后藏着的是后怕和慌张,可鼻尖却酸得厉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那些辗转反侧的猜忌,那些以为自己一厢情愿的酸涩,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弯着腰,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呜咽。
明明是高兴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高兴江律深心里有他的位置,难过他偏偏要用推开的方式来掩饰;高兴他的喜欢不是一场空梦,难过他们之间总要隔着这样多的拉扯和试探。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掌心的血蹭在脸颊上,晕开一片狼狈的红。
哭着哭着,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脸上的湿痕,到底是泪,还是血。
从前他还顾忌江律深的感受,不敢把人逼得太紧。可现在,江律深既然敢在抛弃他之后又来招惹他,就该想到后果。没有这样招惹了人就全身而退的道理。
可他的思绪又想到糟糕的一处:若是自己今早起来把昨夜的事情都忘了呢,江律深当真舍得对他不管不顾了?
不,不会的。沈序摇摇头,就算用强的,自己也要把江律深绑回来。
沈序立刻寻找手机拨通张院长的电话,语气冷硬坚决:“江阿姨的治疗方案,按原计划直接进行。江律深那边?这都不是问题,我来搞定。”
他要把所有筹码都攥在自己手里,让江律深再也无法脱身。
掌心的血还在流,有些已经沾到了粉色睡衣的袖口上。沈序这才像是猛然惊醒,脸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偏执阴鸷,只剩下慌乱。
他不顾伤口的剧痛,冲到水龙头下,拧开开关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掌心。
冷水裹着血水哗哗流淌,仿佛水龙头里流出的都是他的血。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江律深亲手给他换的衣服,绝不能弄脏了。
直到出血不再汹涌,沈序才关掉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换下这套睡衣。即便袖口还是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也视若珍宝,清洗前特意将衣服捧到脸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上面早已没有了江律深的气息。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底的急切来得浓烈。
小沈总难得亲自手洗好了衣服,走到阳台晾晒,就见到阳台上已经有了正在晾晒的衣服。
包括自己的内裤在内,昨日的所有衣服都在迎风飘扬
沈序:小脸一红。
江律深简直有病,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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