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校门外几人分别后,宫善伊接到经常接送她的司机电话,对方告知荣祈临时有事先行离开,让她在学校稍等,自己正在赶来。
宫善伊表示理解,挂断电话后靠在校门外一侧铁艺围墙等候。
身后金属栏杆攀爬绿色藤蔓,头顶是高大枝叶繁茂的樟树,夕阳余晖穿透光影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半边侧脸白皙清透。
司澈在车中安静注视,不久前荣祈的车就停在他前方,等待和离开他全程目睹,因此越发好奇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的荣祈在他看来可算不上正常。
“少爷,要带上宫小姐一起吗?”司机知道两人认识,也曾专程送过宫善伊回荣宅,很容易猜到司澈长久停留是为了谁。
沉默半晌,司澈回应,“不用。”
若是如他猜想,荣祈和崔朗避免不了决裂,他不想过多参与其中,在混乱的关系里他更擅长做冷静的旁观者。
没过多久,荣家的车子缓缓停靠,司机跑下来迎向宫善伊,送她坐上后排后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司澈静静等到车子走远才说,“走吧。”
离开荣智高中部汽车并未走远,司机得到宫善伊指示驶向荣智初中部,小学初中高中部是紧邻的三个校区,大门分别朝向不同方位,从初中部过去要绕过一条林荫道。
正值放学时间,路上车辆堵塞严重,车速缓慢挪动,经过一条上坡小巷时宫善伊让司机在路旁停车位等待,她自己则下车穿过巷子绕近路抵达初中部。
她没有直接去门口,站在街道对面融入人流,不确定慕恒是否已经回家,也没想好要和他说什么,或许只是这样站一会儿就会离开。
思绪还在取舍,然而校内走出的身影已经替她做好决定,慕恒低头独行,身后跟着三个不怀好意的男生,行走间故意撞他或是突然拉扯书包令他整个人向后跌倒。
周围人对这一幕习以为常,慕恒也没有太大反应,不恼不怒沉默接受,对那几人的恶作剧未表现出任何反抗,只是默默站起身拍打干净裤脚,弯腰捡起书包后安静离开。
始作俑者们对此不感意外,勾肩搭背笑闹着离开。
宫善伊身边也有人被吸引驻足观看,几个女生大概认识慕恒,或许是同学也说不定。各自拿着杯饮品趴在路边护栏上,语带惋惜。
“放在以前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慕恒,他以前在学校很受欢迎的。”
“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就不该让穷人有机会登上高位,见识短浅的人哪抵得住金钱诱惑。那个新闻你们没听说过吗,高架桥因施工质量问题坍塌,导致运行经过的轻轨坠落,一车人全部遇难,听说就是因为那位贪污工程款才导致的。”
“我知道,听我爸爸说他当年都是在为那些财阀做事,很多隐晦渠道都是他在牵线搭桥,迫害了不知多少无辜少女,威逼利诱很多健康人做那群老家伙的人体培养器皿。”
“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被正义记者曝光,这种衣冠禽兽很有可能三连任,跳楼真是便宜他了。”
有个女生犹豫开口,“可是我觉得这不能去怪慕恒,他那个时候应该还很小,有一个败类父亲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你又在滥发善心,他们家风光的时候可没有漏掉他,如果因为他还小就能心安理得出现在人前,他父亲害死的那些人可是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见慕恒走远,几个女生觉得无聊也相伴离开,她们身后原本站立的穿高中部制服的女生已经消失。
远离学校慕恒才略感轻松,如往常一样走人少的那条路回家,一路尽量低头避免遇到突然出现的同学。奚落或是恶作剧他已经能坦然应对,只是不想因此耽误掉太多时间。
路过一处坡道时,喝空的柠檬果汁盒从上方砸下落在脚前,他以为又是哪位同学的无聊把戏,抬眼去看,意外望见坐在上方台阶的宫善伊。
她穿制服,长发散落垂在曲起的膝上,单手撑住下巴,垂眼看来。
阶梯两侧紧挨着住家围墙,斜坡向上,常春藤攀延整个墙面,风吹过带起绿色浪潮翻滚。
慕恒眨了眨眼,收回视线努力装作平静,弯腰捡起脚前空盒丢进垃圾箱,然后走上台阶,在她身旁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宫善伊不擅长叙旧,更没有向他展示亲情关爱的意思,开门见山道:
“他是个烂人,在那个位置上也确实做不到独善其身,但不代表所有脏水都可以泼到他头上。死人不会辩解,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只要推到他身上就不会再有人追究,我能告诉你的是至少他曾努力为底层人抗争过,因为不受控想撼动那些人根深蒂固的权益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
她挪开视线,不去看慕恒漆黑专注盯来的目光,“你不用觉得应该替他承受那些指责,身为父亲他也从来没有合格过。”
慕恒默默听着,想到她专程等在这里开解自己,胸口一阵暖流,眼眶感到酸涩。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他还记得每次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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