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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埋怨:“我真是被你吓一跳了,老师虽然性格好,但也没人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过话。”
我自知理亏,并不言语。
此时,空中突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不一会乌云气势汹汹地占据了大半天空,转瞬之间,狂风裹挟着暴雨轰然落下,我与赵云疏赶忙躲到檐下。
随从们在远处等我们,临近此院,只能步行,车马不通。
漫天雨帘垂落,几滴雨被风吹到我面上,将时间万物拢在朦胧水气里,领口瞬间灌入几缕冷风。
咫尺之外,远处有人淋雨奔来,赵云疏正埋怨雨水弄脏了浅色的新衣衫,我却顾不上回答他,紧盯着淋雨的人。
那人正是高湛,他步履匆匆,一身玄青色常服淋得透湿,并未注意到角落的我们,路过我们的时候,除却雨水土地的腥气,我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味。
宅院的守卫明显认识他,高湛径直进去了,身影消失在眼前。
赵云疏一回过头,看着我的样子,好奇地问我:“那位……”
“李琰的上司,吏部尚书。”我简单回答,心头被那血气扰的不安,很明显是才沾染的。
我抹了一把身上的雨水,同赵云疏说:“我数三声,我们跑过去。”
“三,二……”赵云疏愣住的样子像只呆鹅,我还没数完,就跑了,只留背影给呆鹅。
他赶紧迈步,从后面赶上我:“……你怎么没数完?”
我没有搭理他,小桃见到我们有些错愕,我忙爬进我的马车,赵云疏上了另一辆。
回到府内,雨已然小了很多,但仍淅淅沥沥的下着,天际仍灰蒙蒙一片。
内心的惶恐不安一直持续到晚上,李琰今日仍不回来,没有说明理由,派阿青再去打听。
赵云疏甚感奇怪,我从中午见到高湛后便一直有点焦躁,他对此不知所措,宽慰我:“也许是别的事。”
我艰难扯起嘴角,连敷衍的笑都耗尽心力。
夜晚,雨势又磅礴起来,喧嚣的雨声隔绝了外部一切世俗的声音,小桃进来为我关上门窗,又悄悄退下。
寂静的屋子里,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如鼓点般急躁的心跳声。
阿青冒着雨回来,悬在我心头的利刃终于落下。
“方同知翻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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