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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男人…还是女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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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

&esp;&esp;姜姒那一下下的敲击,忽然停了。

&esp;&esp;于是,满殿死寂。

&esp;&esp;她缓缓从御座上站起,并未看任何人,只望着殿外那片被日光染得金黄的飞檐。那目光,像是穿透了琉璃瓦,看到了大殷万里江山的筋骨。

&esp;&esp;“吵。”

&esp;&esp;“就知道吵。”

&esp;&esp;她终于收回目光,先落在林深身上。

&esp;&esp;“林深,你那‘渊渟岳峙’的肚量呢?你教出来的弟子贪墨几颗稻米,那是‘治术’;大理寺动了刑,那就是‘酷吏’了?这天下,难道只有你林家的人是读书人,旁人都是泥腿子?”

&esp;&esp;林深脸色一白,刚要谢恩,姜姒的话锋却已转向江敛。

&esp;&esp;“江敛。”她唤了一声,“你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朕都听见了。国库有钱,你便觉得是天大的功劳,想以此制衡两边。可你忘了,这钱若是流不到该流的地方,那就是祸水。”

&esp;&esp;江敛扑通一声跪下。

&esp;&esp;姜姒摆了摆手,既不杀林深,也不办江敛,只是淡淡地笑道:

&esp;&esp;“你们呐,就像这殿里的两根柱子。一根写着‘仁义’,一根写着‘算计’。少了一根,这大殿就得塌。”

&esp;&esp;“江敛,你继续给朕算,算清楚了,银子该给军队的给军队,该给工部的给工部。你要是敢再让朕看到一本糊涂账……”

&esp;&esp;“朕就把你剥了皮,蒙在这鼓上,让曌儿敲一辈子的战鼓。”

&esp;&esp;最后,她看向殷曌。

&esp;&esp;“曌儿,你不是要查账吗?朕准了。但你要记住,林深要的是名,江敛要的是利,而你要的是势。

&esp;&esp;名不可辱,利不可竭,势方能行。

&esp;&esp;你若为了成全自己的‘势’,把他们的‘名’撕了,‘利’尽了,这大殷的盘子,也就碎了。”

&esp;&esp;“清流的气节,是‘天’;国库的银子,是‘地’;你要守的百姓,是‘人’。”

&esp;&esp;“天不塌,地不陷,人才能活得安稳。你若把这天捅破了,把这地挖穿了,你这‘人’,也就成了孤魂野鬼。”

&esp;&esp;“这事儿,就这么办了。谁也不许再闹。谁要是再闹,朕就把谁当成那多余的‘羡余’,给刮了去。”

&esp;&esp;———

&esp;&esp;殷曌一回到东宫,青梧便迎了上来。

&esp;&esp;那双柔软的手在她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esp;&esp;殷曌闭着眼,脑海里却像走马观花似得浮现着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esp;&esp;——好一个“各打五十大板”。

&esp;&esp;母皇如今,俨然是当世执棋的秦王。

&esp;&esp;她以林深所代表的世家势力,制衡自己不断扩张的皇权;再借江敛这皇室近臣,居中牵制、斡旋两派纷争。自身超然局上,居高控势,死死握住天下文教思想的释义权,以及朝野人事任免的最终生杀裁决权。

&esp;&esp;这大殷的盘子,谁也别想独吞,谁都只能在这个锅里喝汤。

&esp;&esp;青梧的按摩恰到好处,殷曌舒服地哼了一声,睁开了眼。

&esp;&esp;“青梧,你说……这大殷的世家豪强,像不像当年秦国的那些老世族?”

&esp;&esp;“他们把持盐铁,隐匿田亩,嘴上喊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却是掏空国本的勾当。”

&esp;&esp;她边说,边欣赏着眼前这双正在为自己揉捏肩颈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做着最卑贱的活计。

&esp;&esp;“青梧,”殷曌开口,“你这双手,生得真好。”

&esp;&esp;青梧动作一顿,随即柔顺地低下头,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是含着水光:

&esp;&esp;“殿下谬赞了。奴才这双手,生来就是为了伺候殿下的。”

&esp;&esp;殷曌坐直了身子,反手一把扣住了青梧的手腕:

&esp;&esp;“只用来伺候人,真是可惜了。”

&esp;&esp;殷曌摩挲着青梧的掌心,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嗜血的金光:

&esp;&esp;“青梧,这大殷的棋盘上,母皇是执棋人,林深是车马炮,江敛是粮草官。”

&esp;&esp;“而我,不想做被吃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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