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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有缘无份(微h)(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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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曌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既无内忧,为何要行此昏招?放任地方藩镇与世家财阀与之捆绑联姻?安史之乱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节度使拥兵自重,再与中枢财政勾结,最后尾大不掉,反噬君王吗?”

她冷笑一声,扯紧了身上的衣服:

“如今她倒好,亲手将猛虎营这柄最利的刀,连同西南十万雄兵的命脉,一并交到了你江家手里,还要让你入主东宫,她不是千防万防,最忌讳外戚干政、田氏代齐之事吗?”

说起这桩旧事,还得追溯到殷符尚未登基之时。

当年殷符称帝前,曾与江牧有过一场密约——保江家三代富贵荣华。

如今传到江临渊这一代,恰是第三代。

江临渊见她神色变幻,生怕她误会,急急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楚与恳求:

“……是我,是我求了我爹,让我爹去求的陛下。”

他眼眶泛红,像是要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我愿以江家半数家产作为嫁妆,只求一个名分。我不求做太女卿,不妒不嫉,只要能常伴你左右,哪怕做个端茶递水的侍君,我也心满意足。”

殷曌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所有的算计背后,都藏着江临渊那点不肯死心的痴念。

那所谓的“金枷锁”,竟是他亲手为自己铸的。

闻言,殷曌沉默良久。

江临渊对她的那份心思,她不是不懂。

当年祖父殷符忌讳江家存了“田氏代齐”之心,江牧当年为了避嫌,不惜自污名节,在民间大肆敛财,只求做个富贵的“守财奴”,传到江临渊这一代,更是从小不考功名,向天家表明“只贪财、不贪权”的立场。

更不论,她父亲秦彻对她一向严防死守,不许她身边出现任何适龄男子,江临渊便总能想出各种法子溜进她的视线——甘愿扮作小太监、小宫女混进深宫,只为了能陪在她身边。

小时候,她只当他是最好的玩伴;后来年岁渐长,知晓了他的心意,她倒也不排斥。她是太女,将来三宫六院是常态,江临渊温润如玉,做个侍君或是太女卿,对她而言并无不可。

但,那是江临渊。

江家的身份太过敏感,能不能入东宫,从来不是她说了算,而是要看母皇愿不愿意在皇权与门阀之间,再做一次平衡。

所以,她从未给过他任何承诺。

此刻,听着他提起婚事,殷曌那点迷糊的睡意彻底消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盯着江临渊:“你可知道,即便你入了东宫,我们之间也断不能有子嗣。为了皇室血统纯正,你这一生,都得服药避子。”

江临渊听后毫不犹豫地回握她的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求了父亲,求了陛下,甚至求了你父亲。只要他们同意我入东宫,我愿意喝一辈子的避子汤药。殷曌,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殷曌心头一颤,却听他又急切地补了一句:

“你若是……若是因为姒晏清,才不愿与我成亲……我去同他说,我不同他争正宫之位,我只做个侍君,只要能陪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殷曌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卑微的恳求,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那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姒晏清,又怎会容忍自己的妻子身边有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家财万贯的男人?

罢了,罢了。

或许她和姒晏清,真的是有缘无份。

她强行按下心中的纷乱,将思绪拉回正轨,冷声问道:

“对了,我让阿罗暗中查探的事,有线索了吗?”

江临渊见她转移话题,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怠慢,正色道:

“查到了。果然不出你所料,种种迹象都指向西南王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江月楼那边传回的消息,那日你在吴怜面前全盘托出,吴怜当晚就将消息递了出去。顺藤摸瓜,接头的地方,正是西南王府的暗桩。”

殷曌闭了闭眼。

其实不用查她也猜得到。知道老吴头对姜姒有恩,并且能利用这层关系设计她的,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人——姒昭、秦彻、姜姒,以及吴家自己人。

她只是不敢相信,那个从小把她扛在肩头、待她如珠似宝的舅舅,会真的对她痛下杀手。

今日帐中一试探,姒昭那面如死灰的慌乱,已然说明了一切。

即便不是他亲手下令,那也是他默许、甚至是他极力想保护的人做的。

至此,亲疏已分。

但殷曌还是不甘心,她看着江临渊,追问道:“知道具体是谁了吗?”

江临渊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对方行事极其隐秘,且能调动王府亲卫,甚至能在军营布下杀阵。阿罗的人手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殷曌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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