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撞破(微h)(2 / 4)
罢了,都散了吧。曌儿,你先回去收拾妥当。”
“儿臣告退。”
殷曌与江临渊一同告退,玄煞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
待他们走远,初微澜才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笑着对姜姒道:“这江家小子,倒是护着曌儿。”
姜姒没说话,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姒砚辞,她径直走上前,竟不顾九五之尊的威仪,缓缓蹲下身来,视线与他平齐。
“好孩子,”姜姒的声音软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杀伐决断,只像个寻常心疼晚辈的长辈,“方才那动静太大,没惊着你吧?”
姒砚辞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慌得就要撑着轮椅起身,却被姜姒轻轻按住了手。他受宠若惊,忙道:“陛下挂怀,臣……砚辞无碍的。多年与虎相伴,早已习惯了这些动静。”
姜姒眉头微蹙,佯怒道:“傻孩子,怎的还拘这些虚礼?我可是你的姑母,难道你还要同姑母隔着君臣那道坎不成?”
姒砚辞眼眶微热,这才改口:“是,姑母。”
姜姒细细端详着这张脸。这孩子像极了姒昭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西南王的桀骜,多了几分被岁月磋磨后的沉静。
当年为了姒晏清,他这一双腿算是彻底废了,至今只能困在这轮椅的方寸之间。
想到此处,姜姒心底便又是一阵愧疚。
她记得清楚,当年那道圣旨下去时,她特意加了朱批——封姒砚辞为郡王,赐丹书铁券,俸禄待遇比照太女殷曌,岁支万两白银,禄米万斛。朝臣曾以此为例,言外戚太过奢靡,她只冷冷回了四个字:“他配得上。”
如今看着他这般懂事,越是懂事,姜姒心里越是疼得厉害。
“你这孩子,从小就最让人省心。”姜姒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姒砚辞摇了摇头:“不苦。能陪着父王和兄长,看着边境安稳,砚辞便觉得值得。”
“值得什么……”姜姒低声叹了口气,“以后在京里,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内库支,不必经那些繁琐手续。若是有人敢怠慢你,你直接来回禀姑母,姑母替你做主。”
姒砚辞听着这话,重重点了点头:“姑母……砚辞,铭记于心。”
姜姒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以后这宫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束,更不必怕谁。”
初微澜琢磨出味儿来,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意思是……要让砚辞这孩子长住宫中?”
姜姒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缓缓起身。她走到初微澜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张早已不复当年青涩的脸上,叹了口气:
“微澜,当年你寒窗苦读,一举高中,正是要大展宏图、兼济天下的年纪。却因朕一道圣旨,远赴西南,从此困于后宅内院,将满腹才华尽数埋没在了家长里短里……这些年来,你可曾怨过朕?”
初微澜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慌得连忙撩裙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臣初微澜万万不敢,绝无此心!臣与王爷乃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西南虽远,却也是臣心安之处。这些年来,臣从未有一日觉得自己被困,只觉得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是此生最大的造化。”
姜姒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良久,她才弯腰伸出双手,稳稳将初微澜扶了起来,淡说着,转身朝正殿走去,“随朕走走。”
初微澜连忙起身跟上,一颗心却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知陛下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姜姒走在前面,声音随风飘来:
“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是啊,谁年轻时不是这么想的呢?可这世上的事,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最经不起消磨的,也是情分。”
初微澜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
殷曌整个人浸在浴桶里。
玄煞就趴在桶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桶里的热水。
殷曌偏头看它,伸手戳了戳它鼻子:“没出息的家伙,连洗澡水都喝?”
她实在是怕自己一转身,这小东西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索性连沐浴都把它带在身边。
“去,给玄煞备上好的牛乳和新鲜的牛肉。”殷曌扬声吩咐。
青桐正拿着澡豆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掩唇笑了:“主子也太宠它了”
殷曌靠在桶壁上,掬起一捧温水浇在肩上,眼神温柔下来:“它吃的苦、受的罪,这辈子都太多了。我既然把它带回东宫,就是要带它享福来的。”
“我不宠它,还能宠谁?”
青桐听罢,也不再多言,只笑着应是,转身吩咐人去准备吃食。
殷曌这才起身,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
青桐连忙取过浴巾裹住她,伺候她梳妆更衣。
青桐替她篦着发,低声道:“主子,江公子还候在外头呢。”
殷曌从铜镜里瞥了门窗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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