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6)
完,景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景睨的腿哭道:“十九叔,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景睨看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往自己身上蹭,眉头一皱:“滚开!”
不料景栎求生欲暴涨,抱得死紧:“我知道错了,十九叔大人大量,下次再不敢了。”
景睨低头看他这没出息的赖皮样子,恨得牙痒痒:“狗东西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从哪里学的这混账无赖的样子……还不放手,等我捶你?”
善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听见“无赖”二字,心头一动。当下不管他们叔侄,只又细看大原脸上身上的伤。
谁知景栎又道:“我原本不知道十九叔有了婶子,要早知道的话,我是万万不敢打弟弟的……”景栎一边哭喊,一边留意景睨的动作,看他提起拳头,即刻挪开,反而向旁边抱住了善怀的腿,口中叫道:“婶子给我求情,我知道错了,别叫十九叔生气了,他的手重会打死我的……”
善怀猝不及防,差点给他扑倒,景睨急忙过来扶住,一面瞪向景栎,一面却耳朵发痒,听他口口声声叫嚷“婶子”,面上凶神恶煞之色再也撑不住,看向善怀,嘴角扬起。
善怀也被这小霸王突如其来的“示弱”惊呆了,几乎没反应他在叫嚷的那些话,只惊愕于景栎这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的变脸绝技,这还是方才对着自己那样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么?
好不容易那声“婶子”入了心,忙又道:“不是,我不是……”
景睨只管扶着她,一边抬脚轻轻地踹在景栎肩头:“要死滚远些!”
这一脚跟先前那一脚相比,简直像是用脚摸了他一下似的。
景栎即刻借着这一脚,顺势往后倒下,捂着胸口,在地上滚动:“好疼……十九叔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打弟弟了……我喘不过气来了,救命,咳咳……”
善怀哪知道这样年纪的小少年,演技竟如此浑然天成,只以为景睨又伤着他了,忙拉住景睨的手臂,焦急地说道:“别再动手了!你要打死他么?”
大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方才他借着景睨的问话,故意在老学究跟众小学子之前卖了个大度,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若论起脸皮来,眼前地上打滚的这头,当真是世间无二登峰造极。
齐安跟唐谅等自然也看的明明白白,唐提辖心想:这小子能屈能伸,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倒也有几分……某人的风范。
景睨本来还想如何惩戒景栎,被他这样一演,又见善怀着急,才道:“放心吧,总归打不死,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省得以后惹出天大的事来。”
这会儿颜家的颜傾走过来扶住了景栎,望着景睨,行礼道:“十九爷,《左传》里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十九爷就饶恕景栎这一次吧。”
景栎躺在地上,眯起眼睛打量颜傾,眼神闪烁。
从方才景睨突然现身的时候,景栎大吃一惊,起初以为他只是顺道来的,谁知竟口口声声说“我的人”。
景栎年纪不大,心眼极多,又是侯府长大的,哪儿是个简单性情。身为景泰侯府的人,景栎比别人更清楚景睨。
当初还只是总角之时,京城内来说亲的就络绎不绝,只是那段时间,景睨多半都住在宫内陪伴皇帝,那些人无机可乘。
等到了束发,常常回侯府住着,因他的亲事依旧无着,有些人又看他似乎到了知道人事的年纪了,便明里暗里、各种场合、用各色手段把些绝色的男女往他身旁送,存着什么心思便不得而知。
但景睨从不曾起过这方面心思,只是不理会罢了。
谁知期间,到底有几个不知轻重的男女,以为能拿捏他,想要近身行事,后果便是非残即死,从那之后,侯府里原先那些蠢蠢欲动的丫鬟们都安分了。
而这么多年,更不曾听闻景睨亲近过任何人。如今竟公然称说“我的人”,又跟那妇人如此的亲密不避讳……被她抱着腰,竟没立刻将她一把掐死,景栎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就是那“大原”,看着五六岁,不可能真是景睨亲生的……情况仿佛有些复杂。
但管他们是什么来历,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说两句好话保住性命、免受皮肉之苦才是上策。
景睨却看向颜傾,眼中流露赞赏之色,笑道:“你这个小子倒是不错,就是太文弱了些。”
颜傾正色道:“是,我家三叔也常常督促,叫我习武强身。”
景睨笑说:“你年纪虽小,却比我们家里这个混蛋沉稳百倍,他要有你一半,就没有今日这般事了。”
正说话间,外间脚步声响,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相貌堂堂,文质彬彬,下颌飘着一缕细髯,正是颜府的二爷颜廷毓,现任翰林学士。
颜廷毓上前,那老学究跟众人纷纷行礼,颜廷毓拱手示意,又向着景睨道:“适才听闻此间小学子闹事,特来相看,不料十九郎君亦在,不知何故?”
景睨跟颜垂缨的关系甚好,可对于他的两位兄长便一般了,当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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