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故人来(2 / 3)
“我知道。”沉昭立刻道,“我已经让人封住正堂和西廊。你别说话。”
他抬眼看向镇守使,声音骤然冷定:“封府。所有出入西廊、酒膳房与偏院之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镇守使也已从方才的惊变里回过神来,当即沉声下令。
堂中刀兵声、呼喝声交错成一片。沉昭却无暇再顾旁的,他低头看见玉娘靠着自己,连站稳都勉强,脸色又白得吓人,终于再也顾不得礼数,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玉娘痛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沉昭动作猛地一顿,立刻放轻了力道:“碰到伤处了?”
她摇了摇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沉昭看得心疼,抱着她便往堂后偏室走去:“请医官来。”
一旁亲兵立刻应声。
玉娘靠在他臂弯里,意识仍有些昏沉。她只觉得后背疼得发麻,整个人像被从高处狠狠拍落在一块巨石上,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叫嚣着痛意。
正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人闯了进来。
李玹赶到时,堂中混乱尚未完全平息。
他衣襟微乱,与平日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相去甚远,脚步也有些虚浮。那双浅绿色的眼眸结着厚厚的霜色,冷得浸骨,目光一眼便穿过人群,落在沉昭怀中的玉娘身上。
她脸色惨白,眉心轻蹙,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李玹脚步蓦地停住。
沉昭也察觉到了什么,抱着玉娘转过身来。
灯火满堂,人声混乱。
李玹衣袍凌乱,眸色阴沉,眉目间还压着几分未散的担忧与仓皇。沉昭抱紧怀中女子,神色焦灼,眼底残留着尚未褪尽的心疼。
他们分明素不相识,却在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像是同时明白了什么。
满堂嘈杂中,竟无端生出一线剑拔弩张的寂静。
李玹看着沉昭抱着她的手,唇线一点点绷紧。
“把她给我。”
沉昭垂眼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玉娘,没有说话,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李玹唇线绷得发白,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把她还给我。”
沉昭似是轻嗤一声,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她受伤了。”他终于抬眼,视线直直迎上李玹的目光,“我要带她去看医官。”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话落,他不再理会李玹的脸色,抱着玉娘径直往堂后偏室走去。
玉娘疼得意识昏沉,只隐约听见两人声音一前一后响起,语气都不太对,却怎么也分辨不清说了什么。她额角冷汗未干,手指无意识攥住沉昭衣襟,低低吸气。
沉昭步子顿了顿,立刻放轻动作。
“忍一忍。”他低声道,“很快就到。”
李玹站在原地,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口一点点收紧。
他分明劝过她。
不止一次。
甚至到最后已近乎哀求。
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也会为了一个人,卑微到这样的地步。
可她还是来了。不惜拿他的心意作筹码,也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如今,她却毫无防备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李玹只觉这一幕刺眼至极。
她就这样信任那个人吗?信任到可以将自己完全交托于他。
而他的真心,她却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在心上。
又或许,那人便是她心心念念、不顾性命也要去救的阿昭。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口中便像含了一整块黄柏。苦意沿着舌根漫开,黏连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时连自己都辨不清是疼还是涩。
他本该转身就走。
她既这般冷心冷肺,他又何必还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可笑的是,双脚却像被嵌在原地,竟挪动不了分毫。
片刻后,李玹生生压下心头那阵郁气,冷着脸迈步跟了上去。
偏室内灯火明亮,外头的喧哗与兵甲声被隔在门外,只余几名侍女来回取水、递药的细碎声响。
沉昭将玉娘放到榻上,动作极轻。可她后背才一沾上软枕,仍疼得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褥角。
医官很快被人领了进来。
沉昭立在榻前,声音难掩焦急:“劳烦您看看她伤得如何。”
医官不敢耽搁,隔着帷帐替玉娘诊脉,又让侍女描述她背后的伤处。一番认真探查后,他才低声回禀:“世子殿下,这位娘子背后受了撞击,伤面颇大,撞得也重,已积了些瘀血,所以疼得这样厉害。不过好在未伤及筋骨,敷药后静养几日,暂且不可再劳累奔走。”
沉昭凝重的神色这才稍缓。站在一旁的李玹听到,心口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一线。
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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