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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生离死别恨无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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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煦回到官邸后就将自己锁在房中,不准任何人入内。

他像个失魂落魄的野鬼般,跌坐在屋中,茫然地环视着满屋金银玉器、名家大作、镶嵌着美玉与螺钿的家具。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只有修云胸口的烙印真真切切,贱畜两个字深深印在成煦脑中,挥散不去。

修云是多么温柔的人啊,即便一无所有,仍给了他世间绝无仅有的温存;

修云是多么骄傲的人啊,却为了他,折断傲骨,忍辱受屈;

修云是多么纯善的人啊,就连病入膏肓之时,还在顾及他的安危;

太痛了,光是想就已经痛入心扉,更何况修云一个人一声不吭地抗下了这一切。

还记得那日他跪在修云脚边,苦苦哀求,说着满口的胡言。

说什么如果三年之后复生草没有结出草籽,一定喂修云吃下蚀心蛊;果然事到如今,几乎可以算是他亲手喂修云吃下这致命的毒药。

他又说蚀心之痛折磨修云一分,就割自己十刀;结果却是修云默默承受蚀心之痛多年,他却在远在天边浑然不察。

还说如果离开人世那天他成煦也绝不独活。如果世上真的就只剩这一条绝路,他定陪修云一路走到底!结果却是他自以为用所有来爱修云,但同样又是他亲手把心上人往绝路上推。

为什么他没有在知州府就死了?!如果他死了就不会让修云平白经历这么多磨难。

成煦抹了一把泪,想着这一切皆因他而起,那就要由他亲手来结束。

成煦翻出两个锦盒,一个盒子里装着早就写好的和离书和筠记商行的一应资产凭证,另一个盒子里装着多年来收集的文氏一族的罪证。

他打开装着文氏罪证的锦盒,逐一翻看。文承宗在世时虽然敢为他人所不敢为,但行事却一贯小心谨慎,不落把柄,不然也不会在建安帝即位后,仅部分党羽遭到清算,而文氏郝氏一族均全身而退。武平侯虽然做不成皇权背后的主人了,但仍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多年来收集的罪证全部加在一起,博到一个削爵流放都实属不易,若真的想让文逸恒付出血的代价还需另外努力。

但在这之前还得了了另外一件事。

成煦带着另外一个锦盒来到苏韵和许乐清的院子,他将锦盒递给苏韵,撩袍跪下。苏韵不明缘由,欲扶他起身,但成煦依旧坚持。

“小姐,当年您和清姐为我转换身份,虽最初是为稳固家主之位,但长久看来却是成煦却获利最多。当年许下一生之约,成煦心中另有所图谋,有意欺瞒。二位贵人却对成煦不嫌不弃、多有提携,成煦实在心中有愧。”

“但我所谋之事恐祸及他人,为长久之计,请求合离。”

自他一踏入房中,苏韵便察觉到成煦的失魂落魄。这么多年下来她与许乐清不是没有怀疑过成煦入仕真正的意图,但他们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只能同进同退。

苏韵与许乐清对望一眼,她便提裙走到成煦跟前,扶他起身。

“你我也算是十来年名义上夫妻,我与清姐对你为人如何心中自是有数的,早几年我还张罗着为你纳妾,但见你几番推辞,自是明白你心有所托。”

许乐清接过话,“入赘苏氏,捱着十余年的清心寡欲,想来你所谋之事与心中之人不无关联。” 她又顿了顿,“有情之人自是懂得有情之人的心。”

苏韵对着许乐清微微点了下头,对成煦说:“这一日我与清姐已有所预料,我愿与你合离。我二人日后你无需顾虑太多,我们已有所准备。只是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成煦点了点头,将喉中的哽咽咽下。

“这锦盒中有一封拟好的和离书,还有筠记商行一应契约凭证,这些年我已与筠记商行彻底剥离,定追查不到我与商行的关系,收下这些资产应是放心的。提携之恩,无以回报,欺瞒之罪,此生难偿,仅此为报,不过杯水车薪,但请务必收下……”

正在成煦说服苏韵时,齐越却急匆匆进来,伏在成煦耳边低语了几句。

成煦立即眉头紧锁,神色不安,匆忙拜别二人后赶去前厅。

徐月棠取下幕离,露出一张憔悴的脸,还未等成煦见礼,就先开了口:“你去见见吧,侯爷……他怕是不行了,已经不大认不得人了 ……”

“他不是……”,成煦断然没有料到竟是这么快!

“为了见你,他生生服下两剂猛药,只求迅速恢复体力,其他的都不管不顾了……”

成煦知道这个“不管不顾了”的是修云危在旦夕的性命!

成煦几乎是连滚带爬般来到修云门前,推开那似有千斤之中的门板,一束光溜进死气昏沉的屋内,洒在病榻上了无生气的脸上。

一只枯瘦的手有气无力地锤在床沿,清朗澄澈的双眼也变得污浊混沌,干枯的发丝上似乎也凝上了病气结成的寒霜,无心散漫地勾勒着瘦削的脸庞。

这是成煦第一次见到没有服用过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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