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初遇(2 / 4)
!”
钱婆子边念叨边给李世佳擦脸的手上力气都重了几分,李世佳觉得自己这脸不一定是被风吹红的,而是被婆子给摧残烂的。
“只要你不说,我爹咋知道我生没生冻疮?你可别趁着在荒郊野岭没人制着你就使劲埋汰我!”
一切收拾妥当,李世佳准备上床睡觉,突然想到不知另外二人晚上该怎么休息。
探头往外看了看,只见王道士随便找了棵树背靠着席地而坐,反正他从不怕冷,上路光靠两条腿走一天也不嫌弃,好像随便找块地儿都能睡着。
婆子相对李世佳睡车厢来说比较惨,她拿了一坨外层好像是皮革作的、被褥模样的东西在厢门外的马车板上一铺,人再往褥子里一钻,就当是个窝了。这在李世佳看来着实有些可怜,和直接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也没什么区别了,难怪婆子不给她好脸色看。
但李世佳同情归同情,让婆子一块进车厢睡是万万不可能的。婆子在外赶了一天马,要多脏有多脏,而且也不知晚上会不会打呼。
从小伺候她的小竹就是因为呼噜声大才被李世佳禁止在暖阁内过夜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姨娘给的婆子。
并且看婆子铺这一套家伙动作极为麻利,又会赶马驾车,想来年轻时也是跟着商队到处走动的,不是个娇贵人。若是被李世佳惯着,之后定会得寸进尺,反倒会让李世佳自己日子不好过的。
第二天夜里正好路过一座小城镇,三人都得以住进客栈中休整。
李世佳让婆子帮自己放了两遍热水,好好洗了个澡。李世佳没有洁癖,但是现在夜里能住客栈对她来说如同路上遇到茅厕一样珍贵,可得好好利用一番。
不过算算,估计也就在北地露宿的次数会多,毕竟此地是有名的荒凉地,城镇分布并不密集。等之后接近中原腹地,想必能做到夜夜有旅店驿站可住了吧。
上路不到半个月,就快能出北地了。马车正停在黑水府北城门口排队受检入城,李世佳忽然想起二妞提到“遇城”之说,心思一动,有些期待,也有些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不好意思——想着这会儿反正人生地不熟,无人知她是北阙李家的大小姐,若是遇见个俊俏郎君,那便来段欢喜过一阵就立刻抛开的露水情缘,神不知鬼不觉。
手边没有铜镜,李世佳都不能照照看脸红没红,只能拿冰手贴在没那么冰的脸上,试图多少把那不知有无的红晕给消消。
李世佳是有些想撞撞机缘,但她不像二妞那样幻想才子佳人的故事,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人便既是才子又是佳人了。她希望能遇上个不才子不佳人的郎君,与她的冷情不同,那人最好是热烈似火,二人互补,才最为契合。
李世佳整顿好思绪,开窗往外探探,可惜所见之处尽是些庸庸赶路人,行色匆匆,步伐与站姿间带着被生计所累的疲惫,倒也确实是没有李世佳不想见的才子佳人能叫她遇上。但显然这非才子非佳人,李世佳一个都看不上。
无奈,李世佳只能姑且接受现实,莫说是遇良人,就算只是遇见个顺眼的浪人,也没话本中随处可见的偶遇那般容易。
行了这么多天路,李世佳已经不是第一天刚上路时看啥都新鲜的旅行新手了,无亮点的城门人景看一遍便过了,否则看第二遍对看者与被看者来说都是惩罚。
李世佳正准备关窗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佳佳”,心想是谁和她名字一样呢?又往外看看,就见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骑着马艰难地绕过人群往马车这边赶。
李世佳心里一个咯噔,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等烂桃花,想赶快关窗远离这不认识的脏男人。却又听到钱婆子一声“大少爷”,李世佳这才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几丈开外的来人,好像还真是自己大哥!希望大哥没注意到自己刚刚想关窗不认人的动作。
来人总算窜到马车跟前了,“佳佳,果真是你!还好还好,我生怕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大哥,你怎么如此狼狈,被贬官了?”李世佳有些不敢相信曾经最在乎仪容仪表的大哥,多年未见,竟会变得如此像个会骑马的破布袋子。
“什么贬官?我这可是向圣上告假了的。接到小武的来信后,我就立马往北阙赶啊,从京城到遇城一路狂奔,马都跑死了几匹,生怕等我到北阙时你已离开。还好刚才我眼尖认出了你,否则我们三年前一别便是永别啊。”李醒有些激动上头,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他随手一抹,眼泪就和脸上不知是什么黑色的脏东西混在了一起,有些可怜,有些好笑。
李世佳从窗口伸了只手出去拍拍刚下马了的李醒的肩,安慰道:“好啦,大哥,别哭了,咱这不是见到了吗?黑水府不愧是相遇之城,当得起遇城之名。”不过,遇见的大哥拾到拾到后便是个标准的才子佳人,倒是阴差阳错地合了二妞的意了。
王道士与其说是通情达理,不如说是懒得打理,三两句就同意了李世佳今日先在遇城住一夜的提议,让李世佳和李醒好好告别。只不过王道士也指出,今日之后,李醒这个与李世佳血脉相连的厚重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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