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 / 3)
确实是行尸走肉了,不过,她也就配得上行尸走肉的活着,也确实没有什么希望,现在的她只是替予清活着,至于生活的美好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有谁在乎她过得好不好呢,怎么就没有人知道予清过的好不好。
路边常有十几岁模样的肮脏乞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口歪眼斜,匍匐在灼烫的柏油路上,癞虫般艰难的蠕动着,口齿不清的行乞,求路人施舍上几块钱,随便有人扔下几张票子,就麻木地弯腰磕头,眼神却盯着下一个目标。
也许她日夜思念的予清,也成了这半人不鬼的模样。
这些事不能想,一想她就觉得心底有个窟窿在不断的躺着血,浑身打着寒战,胸腔痛到快要炸开。
霓虹色的长龙终于往前挪了挪,又卡住了,不知道是谁按响了喇叭,引得周边的人一阵对于那人母亲的问候,外面天气闷热,伴随着熙熙攘攘的车流,没完没了的喧嚣。
近些年来父母越来越关心自己,言谈之间也是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希望她不要把自己困死在愧疚之中,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当年的事儿大家都有错,十六年都过去了,不要让自己难过一辈子。
徐昭是个没头没脑的粗线条,又没有出生在予清在的时候,没有办法体会那时的揪心煎熬,说话很直接:“你不可能找哥哥一辈子,人都没了,不如活的更好些。”
这话实在是让周予微感到窒息,但是她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实在没有资格和勇气指责徐昭,只能默默的把话吞进肚腹,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灼烧的稀烂。
没有人不难过,但是谁也比不上周予微的肝肠寸断。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交警来,拿着荧光棒吹着哨子指挥着交通,路边有不遵守红绿灯的小朋友正在被老师们呼喊着训斥,沿街的小商小贩们正在吆喝着吸引顾客一整条街上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
有了交警的到来,汽车们终于不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堵着的车辆很快的开始缓慢有秩序的前行着,车开到东大街的时候,周予微又路过了那家弄丢了予清的小卖部,那个地方如今是一个巨大的服装店,门口来来往往的皆是行人,市政新秀出的宽阔路面和梧桐树荫交叠在一起,偶尔会有太阳余晖的斑驳,一切都不复当年模样了,那里没有坐在店门口委屈的红了眼眶的予清,也没有愚蠢自私自以为是的自己。
王记卤味依旧生意兴隆,人多的目测最少得排半个小时,周予清已经排出经验来,自顾自的搬出旁边的小板凳坐在店的一侧。
就这么百无聊赖的欣赏着逐渐暗下来的城市夜景,她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身体一下缓解早上的云雨而带来的不适感,王记卤味门口的人群终于稀少起来,想着终于该到她了,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有人带着笑意在身后唤她:“予微?”
周予微整保持着伸长脖子翘首以盼的动作,忽然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回头,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依旧是一副期待的模样,看见身后的人,又淡淡的笑了一下。
来的人是沈千川,两人在一起了快七年,沈千川习惯了她古井无波的样子,今天偶尔露出这幅神情倒是意外的让人觉得稚嫩可爱,即使分手多年,沈千川依旧不得不承认周予微的魅力,仅仅只是一个表情就可以让人心情舒畅。
沈千川亲昵的揽过她的肩,因为也要排队买卤味,所以就顶着身后众人怨怼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插队,队伍很快就到了他俩,各自买了一大堆东西,沈千川看了一下她买的东西,笑到:“你这是又给徐昭买的吧。”
“是啊,小家伙今天生日,缠着我要我陪他。”
沈千川是个心很细的家伙,他可以记得住每一个和周予微亲昵的人的喜好,他冷静理智,具有同龄人不曾拥有的清醒头脑和认知,优秀的让人仰望,这样一个人,是周予微唯一一个谈过的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前任。
她第一次见到沈千川的时候是在全校的表彰大会上,当时刚上大学没多久的沈千川以新任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上台致辞,从已经大四的前任会长手中接过青绿色的橄榄枝。
沈千川无论是从长相谈吐还是气质学识都优秀的夺目,当时一个人窝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的周予微和他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于沈千川身上自信从容的感染。
那时的周予微也是拥有众多传说的女孩,一来她性格清冷淡漠,长得又温柔精致,总是穿着一身身的长裙或者衬衫裙,出现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周身的清冷温柔和那时叽叽喳喳刚上大学的女孩完全不同,对于所有在二十岁左右的男孩都有着毒品一般的吸引力,但奈何她实在无趣,无论周围多少男孩子软硬兼施,依旧难以撬动分毫,于是就又有了她是同性恋,自闭症的传言。
两个人恋爱关系的开始总是那么不讲道理,那天刚刚暑假结束,大家都考完了最后一门课程,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回家,宿舍里一片狼藉,但是回家对于周予微来说可以是生不如死的煎熬,自从父母离异之后她一直和姥姥住在一起,姥姥是这个大学里的教职工,在这里有一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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