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 / 3)
这么想着予清也是这样,她已经能够想到玩得像个小花猫一样的予清被姐姐拎着后脖颈教训的样子,居然还自顾自的做起饭来。
直到职工委员会的王姐带着已经哭的神魂沮丧的予微站在她的面前,几乎焦急的对她说:“你们家予清不见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做饭?”
那一瞬间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全家人都发了疯似的寻找,贴传单,报警,调监控,就这样昼夜不停的寻找了三天,全家人终于意识到事实有多严重。予清丢了,就这样永远都消失在了他们的生活中,她心里一时颓然,竟然在车站晕倒。
再醒来时,就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家和在床边照顾她的女儿。她那时心里恨急了,看到女儿那张脸,看到她哭红肿的眼睛,便不由得恨从心生,将所有遭受过的彷徨失措撕心裂肺都报复于女儿的身上,对她是拳打脚踢仍不解气,口中咒骂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予清?”这样伤人的话语,那时的予微才十二岁,却一声都不吭的默默忍受着,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加罪于她。
予微左侧的额角有一道缝合过的伤疤,是那时自己用烟灰缸砸的,那时的自己已经歇斯底里,看着浑身伤痕累累头上冒着鲜血的女儿竟然有一丝的快慰,似乎是惩罚了凶手一样,最后还是闻声赶过来的周父制止了她,将剩下半截沾血的烟灰缸从她手中夺取,厉声道:“已经丢了一个,你难道还想打死另一个?”
予清走丢仿佛就是一切厄运的开始,下岗,离婚,一件接一件的事情不约而同的光顾这个家庭,人终究都是要给自己找一些合理性,她对于女儿的愧疚让她不敢再面对女儿,也不敢再面对自己当年所犯险下的错误,这么多年 她都不敢提及自己这个大女儿,将她甩给父母后就不管不问,似乎这样她就可以远离自己的愚蠢与愧疚。
这么多年过去,她才恍然惊醒自己错过了什么,忽略了什么,等到她再想要去找回她搁置多年的母女亲情时,才发现女儿已经变得沉默寡言冷淡麻木,早就没有记忆中半点开朗活泼的影子,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仅靠着最后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活着。
周母是有些心疼的,看着予微清瘦的身形不由得鼻子一酸。
“予微,来吃菜。”看着丈夫老徐给孩子们夹菜,周母又吸了吸鼻子,让眼前短暂的温馨平复了情绪。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多,周予清接了一个系主任的电话,说大二软件工程专业的班导回家生孩子去了,希望她能够帮忙带一学期,周予清应下来,借口明天学校有课拒绝了周母留宿的要求,在周母和徐昭恋恋不舍中开车回家。
每到学期末,学校总会忙的焦头烂额,周予微很喜欢这种忙碌,经历过近半个月的监考阅卷,到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门了,周予微揉了揉因为改卷子而有些酸痛的后颈,把卷子塞到包里,赶赴下一个考场。
这次的班级刚好是即将成为她的学生的软件工程专业,她想着刚好借着个机会认识一下。
夏季的中午总是炎热,男生多的班级里总是会伴随着微汗的味道,她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当班导,不免有些紧张,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走进考场。
陆拾白对于来人是震惊的,当然这时候正在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于这样一个带着清冷气质的漂亮大姐姐都是没有办法自持,教室里一时间竟没了刚才的嘈杂一下子安静下来。
然而青春总是伴随着躁动与不安,安静了不过几秒就又陷入了更加剧烈的讨论之中,陆拾白被巨大的讨论声惊醒,茫然无措的四处张望,却恰好对上了周予微古井无波的眼睛。
本来想着今天刚好借机会认识一下新学生的周予微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群学生中会再见到陆拾白。
“大家安静一下。”她轻轻的用指尖点了点讲台。“我叫周予微,是你们的临时班导。”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用清秀的字迹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转过身:“在你们姚老师回来之前,任何专业以外的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周围许多学生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记电话和微信,又开始窃窃私语,周予微用目光粗略的扫过下方的学生,有的兴奋不已,有的兴趣缺缺,目光扫过靠近窗子倒数第二排的陆拾白时,稍稍顿了一下,却对上了男孩有些茫然和惊愕的眼神。
这种剧情实在是巧妙的如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般,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
周予微立刻微蹙眉头,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涌上心头,腹中像是吞下无数中调味瓶,将食道搅和的乱七八糟,顶着心肝脾脏一起难受起来。
对方也是一脸的不可名状,周予微看着他的神情,从对方的眼神中居然看到了些许有趣的打量,让她感到一种将肚腹破开来让人看见的尴尬,暗地里滋生的关系即使双方都是自愿,但是一旦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女性的那一方似乎总是比男性少了一些坦荡,站在这讲台上承受着陆拾白目不转睛的注视,一种被扒光后赤身裸体公之于众的羞耻油然而生。
然而逃是不可能逃的,她还需要完成一个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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